壁炉的火光將室內烘得暖融,他刚坐下,管家便悄然走近,低声通报:
“先生,莎拉小姐来访。”
“请她进来。”
陈时安话音落下不久,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
莎拉推门而入,带进一丝室外的清冽空气。
她显然是直接从办公室过来的,身上还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
金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鬆散的髻,几缕髮丝垂在颈边,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却在看到陈时安时,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明亮的笑意。
“希望没有打扰您,州长。”
她將手中的公文箱放在一旁矮柜上,语气正式,但姿態却放鬆地走向沙发。
“埃文斯让我把前线行程的最终安全简报送过来,他说需要您今晚过目。”
“坐。”
陈时安示意她对面的位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审视著那抹疲惫,“喝点什么?”
“威士忌,纯的,谢谢。”
莎拉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了下来,动作舒展,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
她不仅是陈时安核心幕僚团队中负责公共形象与战略沟通的得力干將。
更是他私人生活中极少数能踏入这间別墅內厅的亲密之人。
工作与欲望的边界,在他们之间早已模糊成一种默契的共谋。
管家无声地送来酒杯和酒瓶后离去,並轻轻带上了客厅厚重的门。
莎拉抿了一口酒,暖意让她轻轻舒了口气,隨即切入正题,开始简洁清晰地匯报行程细节。
她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每一个时间点、每一处潜在风险、每一条预设的媒体回应,都梳理得条理分明。
陈时安听著,偶尔提出问题或做出指示。
公务交谈间隙,两人的目光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时有接触,那种超越上下级的熟稔与彼此心照不宣的吸引力,在空气里无声流淌。
待正事谈完,莎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看向陈时安的眼神里,职业性的锐利柔和下来,添了几分私下的探究与关切:
“这次……您真的打算走那么远?霍尔特私下很担心安保的弹性。”
“担心是他们的职责。”陈时安晃动著杯中的冰块,声音平静,“而我的职责,是让这次出行值得。”
莎拉凝视著他,良久,嘴角弯起一个瞭然又带著些微复杂情绪的弧度:
“我明白了。您总是知道如何让『风险產出最大的『回报。”
这句话里,既有对上司决策的领悟,似乎也掺杂著几分对眼前这个男人本性中那股冒险与掌控欲的私人认知。
夜色渐深,壁炉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公务已然谈完,但莎拉似乎並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陈时安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空气中瀰漫的,除了威士忌的醇香,还有某种无需言明的、等待被点燃的张力。
他们之间,从来不止於工作匯报。
或许是临別前压抑的担忧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需要宣泄。
今晚的莎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她像一团不甘熄灭的火焰,用近乎抵死缠绵的激烈。
试图將所有的担忧、不舍、以及某种隱约的不安,都燃烧成此刻炽热的温度。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他的存在,才能在他奔赴前线之前,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
(本章实际字数为两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