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汉子,那地方可不太平。”
“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咱们的生意好起来。”
乡村酒馆里,老农场主们啜著啤酒,大多表示赞同:
“那是咱们的小伙子应得的体面,州长是代表咱们的心意。”
议论中亦掺杂更多现实的声调:
“他终於出去做点看得见的事了。”一位中立者语气复杂道。
“但愿他別忘了,咱们选他,为的是宾州的饭碗,不是去看万里外的仗。”另一人附和,手里捏著招聘gg稀少的报纸。
“总比一直困在哈里斯堡跟那帮政客扯皮强吧?至少这证明他敢去险地,有行动力。”
“他去是好事,但……《復兴法案》正卡在节骨眼上,他这一走,议会那边会不会趁机使绊子,把法案彻底晾凉了?”
尖锐的质疑者声音虽未成主流,却在特定圈层中开始浮现:
“典型的政治作秀!在前线握握手、拍拍照,就能解决宾州的工厂倒闭和失业问题吗?”
“他是不是觉得在议会推进法案太难,所以找个『爱国的理由暂时离场,迴避压力?”
那85%的民意光环依旧在,只是其光芒之下,已悄然绽开细密的裂纹。
那些曾在晚宴上与陈时安交谈过的商界人物,透过財经媒体或內部渠道得知消息后,多半回以精明的一笑。
他们看见的是政治资本的积累,是陈时安迈向“全国性舞台”野心的又一次展露。
部分人觉得这步棋走得稳,有助於巩固其地位,对未来的合作未必是坏事。
而政界內部,除科尔曼阵营的冷笑外。
其他党派与独立议员亦多持观望姿態,静候他此行归来的实际政治效应。
隨著出发日临近,媒体报导热度持续攀升。
除官方安排的隨行记者外,更多媒体申请加入或计划追踪报导。
“州长前线行”成了本地新闻焦点。
民眾的期待被逐步推高,陈时安的形象在媒体聚光灯下被不断强化、塑造,几欲与“勇气”“担当”等词划上等號。
而这,正是科尔曼乐见的局面。
热度越高,期待越大,待到那些“鶯鶯燕燕”的照片被“偶然”拋出示眾时,所造成的落差与反噬便愈剧烈。
他手中的照片,就像耐心等待猎物走到聚光灯最中央的猎人。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时机即將成熟的微颤。
陈时安的飞机尚未起飞,但宾州的舆论场已经为他搭建好了一个高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