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成功的民意闪电动员。
陈时安凭藉精准而强悍的出击,巧妙地將《復兴法案》在议会遭遇的技术性拖延,彻底重构为一场“人民的迫切愿望”与“既得利益的程序堡垒”之间、“锐意革新者”与“腐朽守旧者”之间的道德对决。
当天宾州州长官邸。
陈时安站在办公室窗前,手中端著一杯黑咖啡,望著庭院里已经开始忙碌的工作人员。
幕僚长埃文斯敲门进来,手里拿著文件记录。
“先生,科尔曼议长的公开声明刚刚发布。”
埃文斯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核心內容:
“『共和党听到人民的声音,我们理解《復兴法案》的重要性,愿意以建设性態度推动其审议。
但同时,我们必须確保纳税人的钱被明智使用,法案不会伤害本州商业环境……”
陈时安没有转身,只是將咖啡杯轻轻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听到人民的声音?”
他重复著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带著冰冷的讥誚,“五天前,十天前,他们难道聋了吗?”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埃文斯脸上:“『建设性態度?『確保明智使用?埃文斯,翻译一下。”
埃文斯语速平稳:“標准拖延话术,先生。
潜台词是:我们可以谈,但前提是按照我们的节奏,加入我们的条款,接受我们的『把关。
他们想把您拖进一个由他们设定议程、没完没了的『谈判泥潭,用技术性辩论消耗您的政治动能和时间。
最后要么逼您接受一个面目全非的版本,要么让整个进程在旷日持久的扯皮中无疾而终,把责任模糊化。”
陈时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確认了什么。
“他们在害怕,”
他走回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
“昨天我闯进去,把『民意和『选举后果这两把刀明晃晃地亮了出来。
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无视,甚至不敢直接反对。
所以换了策略——从『硬阻挠变成了『软窒息。想用棉花裹住刀子。”
“我们怎么回应?”
埃文斯问:“需要准备一份欢迎他们『建设性態度的声明吗?强调合作?”
“不。”
陈时安断然否定。
“绝不能落入他们的语言陷阱。
一旦我们表示『欢迎谈判,就等於承认了拖延的正当性,承认了他们的『把关角色。
民意支持的是法案本身,不是一场可能永无结果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