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演讲,州长。人们需要希望。”
他转过身道:“但希望不能为机器加油,也不能为工人发薪。”
他走到桌前,手指点了点那份法案草案:
“这里面有些东西,会让哈里斯堡的会议厅里响起掌声,也会让匹兹堡的董事会会议室里响起警报。
你承诺二十万个岗位?很好。但创造岗位的是资本,是企业家,而不是政府的条文。”
科尔曼拉开椅子坐下,直视陈时安:
“眾议院重视实际效果。我们可以合作,让一个更精简、更有效、对商业更友好的版本获得通过。
我控制著议程。但合作需要互信,也需要清晰的理解。
一个在议会中没有根基的行政首脑,需要朋友,更需要懂得游戏规则。”
他的话像精心打磨过的冰:
“持续的对抗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雄心勃勃的议程。或许,是时候考虑一种更……稳定的政治关係了。”
这是更直白的交易与警示。
陈时安迎著他的目光,语气同样直接:
“科尔曼议长,我同意,工作岗位最终来自经济活力。法案的目標正是重塑这种活力,这需要商业界的智慧。
我期待看到眾议院提出的具体修改建议。至於政治关係,”
他略微停顿:我认为最稳定的关係,是基於共同为宾州解决实际问题的合作关係。我的门永远为抱著这种目的而来的人敞开。”
科尔曼缓缓点了点头,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
“我们会提出建议的,州长。”
他站起身,“很多建议。但愿到时候,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愉快地交谈。”
他离开时,门关上的声音比弗兰克那次更重一些。
休息室里恢復了安静。
陈时安走到科尔曼刚才站立的位置,望向窗外。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沉重的压力,从参议院和眾议院两个方向,如同实质般抵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不同质地——佛兰克的压力是黏稠的,试图包裹、吸纳。
科尔曼的压力则更冷硬,带著精確计算的稜角。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两个老傢伙,或许还在用他们熟悉的议会走廊算法,计算著票数、委员会席位和利益交换的价码。
他们可能还不完全明白——或者说,拒绝明白——85%的选票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对旧政治彻底失望的州,究竟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选票数字,那是近乎“授权”的磅礴力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民眾给予的不是对某个党派的信任,而是对他个人打破僵局的託付。
加入党派?
成为他们棋局中一枚更大的棋子?
不。
真正的根基,可以深植於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
掌控力、威慑力,以及持续交付民眾所渴求结果的能力。
他不需要成为民主党或共和党的人。
他要让民主党和共和党,都不得不成为“宾州復兴”这条船上的人——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不管他们喜欢船上的哪一部分。
现在先让他们蹦躂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