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深思熟虑后的力度:
“卡森探员,感谢你的及时通报。我充分尊重並信任联邦调查局的独立性与司法程序。”
他话锋一转,“不过,作为一个即將对本州人民发表第一次正式讲话的州长当选人,我是否可以提出一个建议——或者说,一个请求?”
卡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审慎:“请说,先生。”
“司法部发布消息,自有其程序和时机。”
陈时安身体微微前倾:
但考虑到此事非同寻常,关乎本州能否彻底告別用子弹解决政治分歧的黑暗时代。
也关乎公眾对法律和未来的信心……能否请联邦调查局
考虑在一个更具象徵意义、更能凝聚共识的时刻,向公眾公布这一至关重要的进展?”
卡森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这个“请求”的性质和边界。
陈时安指向窗外隱约的声浪:
“就在那里,卡森探员,有几百万刚刚用选票表达了变革决心的宾州人。
也有无数仍在为威尔逊先生哀悼、为我所遭遇的暴力感到愤怒与恐惧的公民。
如果他们能在听到我关於未来的承诺之前,先听到法律已经对那些罪犯亮出利刃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为恳切,也更具战略性:
“这不仅仅是公布一个案件。这是在向全州、全国宣告:
政治暴力到此为止。旧的规则已经失效,新的秩序正在由法律和民意共同奠定。
这对於安抚民心、稳定过渡、震慑任何潜在的效仿者,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最后补充了关键一点:
“当然,这完全尊重司法部的最终决定权和信息发布形式。
我仅仅建议,如果发布,时机可以选择在——我讲话之前。”
卡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明白陈时安话中的分量。
这不是干涉司法,而是一个极具政治洞察力的公共关係策略建议。
將联邦执法的重要成果,与一场標誌新时代开始的胜选演讲结合,產生的公眾效应和威慑力是巨大的,对fbi和司法部塑造“果断剷除政治毒瘤”的正面形象也极为有利。
风险在於,这可能被曲解为“政治与司法联手作秀”。
但若处理得当,由fbi探员进行严格基於事实的、中立的声明,则可规避此风险。
“我需要立即请示华盛顿。”
卡森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这已超出他的现场权限,但值得一试。
“走廊尽头有加密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