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的名字被一次次唱出,计票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累加。
过程缓慢而枯燥,却充满了歷史的重量。
在费城一个大型计票中心外,自发聚集的陈时安支持者们没有散去,他们点燃蜡烛,低声唱著民权运动时代的歌曲,等待著最终数字的宣布。
fbi指挥部。
卡森探员终於放下了咖啡杯,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詹森在律师到场前,在枪手的指认和完整的证据面前,招供了。
这些口供,连同汤姆的证词和物理证据,正在迅速编织成一张足以困死霍华德核心圈子的法网。
他看著电视上滚动播出的选举预测,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时机到了。
“准备材料,”他对副手说,“明天一早,申请对霍华德参议员本人的传唤令。”
午夜过后。
陈时安没有休息,他站在总部顶楼的小露台上,俯瞰著沉睡又躁动的城市。
霍尔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快结束了。”
陈时安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是的,先生。”
霍尔特应道,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带著震撼的篤定。
他望著陈时安挺直的背影,心中的激盪难以言表。
他从没想过,几个月前那个看似衝动的决定会將他推到今天这个位置,成为即將诞生的新州长最倚赖的盾与剑。
这个年轻人……霍尔特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是陈时安在第一次遇袭后,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地命令他“等会向我开枪”,用血肉之躯演出一场苦肉计,只为让对手一败涂地。
那份对自己都近乎残忍的决断,让经歷过战场的老兵都感到心悸。
是他在得知內部有叛徒、前路有埋伏时,平静地说出“既然他们想要机会,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然后以身作饵,亲自走向明知有子弹等待的墓园。
那不是莽撞,那是精心计算后的勇敢,是为了揪出杀害恩主的凶手、不惜將自身置於枪口下的冰冷復仇。
一次次,这个年轻人都选择了最艰难、最危险的路,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眼神始终清明如刀。
霍尔特曾经只把这看作一份工作,一份保护重要人物的职责。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职责里渗入了別的东西——是震撼於对方超乎年龄的胆魄与智谋。
是动容於那份看似冷静实则炽烈的忠义与担当。
更是確信自己正追隨的,是一个真正敢於也善於在血与火的棋盘上搏杀出一片新天地的人。
天光渐亮!
一个属於陈时安和崭新宾州的日子,正在黎明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