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詹森被fbi秘密逮捕。
在fbi指挥部的安全审讯室里,针对詹森的攻防才刚刚开始,而在宾夕法尼亚州广袤的土地上,时钟的指针,正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註定载入史册的日子。
选举日,清晨。
晨光尚未完全到来,宾州各个城镇的投票站外,却已早早排起了长龙。
从匹兹堡锈跡斑斑的工业区,到费城移民聚居的拥挤街道,从阿巴拉契亚山脉脚下凋敝的煤矿小镇,到兰开斯特县寧静的农场——不同肤色、不同口音的人们,在安静地等待著。
这是宾州歷史以来从未见过的投票热情。
报纸称之为“宪法修正案激起的民主海啸”,政治学者则谨慎地观察著,这究竟是曇花一现,还是政治版图永久改变的序曲。
陈时安竞选总部。
墙壁上贴满了手绘的宾州地图,不同顏色的图钉和铅笔標註著关键选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线员们嘶喊著將各地观察员报来的碎片信息,迅速记录在墙面的巨幅表格上。
电报机在角落噠噠作响,吐出美联社和合眾国际社的早期简报。
陈时安今天没有发表演讲,只是对镜头简单说了句:
“今天,把决定权交还给宾州。”
此刻,他正与核心团队进行最后的选情推演,气氛专注而平静。
早期投票和出口民调的数据已经开始向他们预示著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霍华德竞选总部。
与陈时安总部的沸腾有序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这里的死寂与低气压。
墙面上那张精心绘製的选区地图依然掛著,但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標註的“稳固”、“优势”、“必胜”等字样,在惨白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虚幻。
大部分工作人员面色茫然,或对著无声的电话发呆,或机械地整理著註定无用的文件。
里间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霍华德独自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
窗帘被粗暴地拉开了一半,他能看见楼下街道上络绎不绝走向投票站的人群,那些面孔上的表情与他支持者惯有的矜持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著急切与期盼的生动,刺痛了他的眼睛。
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詹森的缺席。
这位他最倚重的竞选经理,从昨夜起就音讯全无,今早的决战时刻更是连影子都没见。
电话打到家里无人接听,常去的俱乐部也说没见到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住了他的心臟。
门被轻轻推开,是他的资深顾问,脸色灰败。
“参议员,”
顾问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
“我们刚接到几个关键选区的非正式报告……情况,比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
霍华德没有回头,只是从玻璃的反光中看著顾问模糊的影子。“有多糟?”
顾问沉默了片刻。
“是……溃败。工业区、蓝领社区、甚至一部分郊区……我们的基本盘正在崩塌。”
亚当斯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