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广场上的情绪被推向顶峰时,陈时安话锋一转,將个人的遭遇与威尔逊的政治主张紧密相连:
“但匹兹堡需要的,不是一个穿著染血西装站在这里诉苦的演说家!“
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喧囂,“匹兹堡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决心,能在这宾州的政治战场上,为每一个工人、每一个家庭贏得实际利益的守护者!“
他向前迈出一步,破损的衣摆在风中微动:
“罗伯特·威尔逊先生深知这一点。他提出的《宾州產业工人转型保障法案》,不是一份空头承诺,而是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
它承诺的,是为因技术变革而暂时失业的工人提供最长18个月的过渡性工资,是政府出资的免费技能再培训,是確保没有一个人会被时代的车轮无情地拋下!“
他没有攻击具体的对手,而是將一个更具高度和关怀的愿景,具象化为威尔逊的政策:
“他们为什么害怕?为什么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也要阻止我们的声音被听到?“
陈时安的声音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因为他们害怕的,正是威尔逊先生所代表的——一个公平的、不让任何辛勤劳动者掉队的宾州的到来!他们害怕的,是你们手中那张选票所蕴含的真正力量!“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广场:
“今天,他们可以把我的车撞翻,试图让我沉默。
但我想请问在座的每一位——他们能撞翻匹兹堡十万钢铁工人的意志吗?
能撞翻你们对更好生活的渴望吗?
能撞翻我们共同追求的、一个更公平的明天的信念吗?“
“不能!“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所以,“陈时安的声音沉稳下来,带著一种庄严的承诺,
“请將你们的力量,借给罗伯特·威尔逊,借给一个愿意並且有能力为你们的未来而战的领袖。让他带著你们的选票,去哈里斯堡,去为匹兹堡,为我们共同的尊严而战!“
演讲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威尔逊!“的呼声中结束。
陈时安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入人群,与工人们握手,倾听他们的故事。
那件染血的西装,成了最有效的沟通桥樑。
在哈里斯堡霍华德竞选总部的办公室里,电视屏幕上正直播著匹兹堡广场上那震撼的一幕。
当陈时安举起染血的衣襟,当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透过音响传来,霍华德握著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砰!”
水晶威士忌杯被狠狠摜在办公桌上,碎片和酒液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被彻底粉碎的算计。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低吼在书房里迴荡,那张平日里总是维持著从容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怒意,
“他们不仅没能解决掉麻烦,还亲手给他搭建了最华丽的舞台!”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虽然狼狈却光芒万丈的年轻人,看著他与工人们握手,看著那些民眾眼中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狂热与支持。
“我们……我们可能创造了一个怪物,霍华德先生。”站在一旁的詹森声音乾涩,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这不是控诉,这……这是一场加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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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鷙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清除计划”,非但没能扼杀威胁,反而成了对手政治生涯最强大的助推器。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挫败感,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他难以忍受。
“加冕礼?”霍华德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指著屏幕上陈时安的特写镜头,“那就看看,在这个位置上,他究竟能坐多久!”
他的目光转向詹森,所有的愤怒在瞬间收敛,转化为一种更为可怕的、绝对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