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宾州首府哈里斯堡,霍华德竞选总部那间以深色橡木装饰的办公室內,沉重的木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竞选经理詹森垂首立於宽大的红木书桌前,空气凝滯。
霍华德背对著他,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手中那杯威士忌在指尖缓缓转动,琥珀色的液体在室內灯光下,折射出如同猛兽蛰伏般危险的光泽。
“如此说来,我们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拒绝了这份善意。”
霍华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一片结冰的湖面。
“是的,先生。理察刚传回消息。他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固执。”
霍华德缓缓转过身,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精致的镜片上反射出两道冰冷的寒芒。
“既然他执意不喝这杯敬酒,”他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让他好好品尝罚酒的滋味。通知我们的人,『清除计划即刻启动。”
酒杯被轻轻搁置在桌面上,杯底与硬木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响,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久久迴荡。
“是时候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明白,在宾州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能够动摇我们建立的秩序——”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明白,先生。”
詹森深深鞠了一躬,顾不上整理额前垂落的髮丝,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那部保密电话。
他拿起听筒,手指沉稳而迅速地拨通了理察在匹兹堡下榻酒店的专线。
在匹兹堡希尔顿酒店的套房里,理察正对著镜子调整领带。
当电话的特殊铃声响起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定格。
他走到床头,深吸一口气,才拿起听筒。
“我是理察。“
詹森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冰冷而精准:“启动清除程序。要求只有四个字——快、准、狠、密。“
电话被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理察缓缓放下听筒,走到窗前,俯瞰著窗外匹兹堡沉睡的城市轮廓。
他拿起酒店信笺,用密码写下行动指令:
“明日正午,偽装成意外。“
按下呼叫铃后,他对进来的助手平静吩咐:
“通知清洁工,可以开始准备工具了。“
理察的助手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片刻后,一个身著工装的身影从酒店后勤通道悄然离开,很快消失在匹兹堡渐浓的夜色中。
在城市另一端破败的工业区仓库里,几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清点工具。
“明天正午,钢铁工人联合会广场。”为首的人嗓音沙哑,“要做得像一场完美的意外。”
哈里斯堡,霍华德竞选总部办公室,詹森放下听筒,转向霍华德微微頷首:“一切已安排妥当。”
霍华德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指尖在威士忌杯沿轻轻摩挲。
“很好。让我们看看,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位年轻人是否还能如此固执。”
翌日清晨,陈时安下榻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