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威尔逊端著酒杯来到陈时安身边,与他轻轻碰杯,目光却望向赫伯特先生方才离去的方向。
“我伯父很少对年轻人表示认可。”威尔逊的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感慨。
陈时安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却不卑微:“这份认可对我而言,比任何头衔都更珍贵。是您给了我站在这里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我始终铭记。”
他话锋轻轻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与调侃:“先生,您上次提起的那份『特別礼物,不知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在费城这一个月,確实是全身心投入,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没有明说,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旺盛精力与隱隱的渴望,经过系统强化液改造的身体,確实需要一些特別的“放鬆”与“犒劳”。
威尔逊闻言,露出一个瞭然於胸的笑容,从西装內袋优雅地取出一张黑色卡片,递了过去:“这是一点心意,一百万美金。”
陈时安接过卡片,在指间把玩了一下,抬眼看向威尔逊,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诧异:“没了?就这个?”
威尔逊脸上的笑容一僵,明显愣了一下:“是啊?不然……你以为的是什么?”
他显然完全会错了意,以为年轻人期待的是更实际的物质奖励。
陈时安適时地扬起嘴角,压低声音提醒道:“比如……上次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別节目?”
威尔逊的额角仿佛瞬间落下三道黑线。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上写满了“我居然亲手带坏了一个好青年”的复杂表情。
他此刻无比后悔上次为何要安排那场“特別款待”的试探。
“时安,”威尔逊轻咳一声,努力换上长辈般关切的神情。
“上次你累倒的事,我还一直过意不去。年轻人……事业为重,有些事还是要懂得节制。”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时安的肩膀,眼神里却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尷尬——毕竟当初正是他亲自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陈时安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微微垂首:“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却掠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他优雅地將黑卡收进西装內袋,目光已不经意地投向宴会厅另一端——民调总监莎拉·琼斯正独自站在露台边,晚风吹拂著她的金髮。
“失陪一下,先生。“陈时安向威尔逊举杯致意,“我突然想起有个数据问题需要请教莎拉。“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步履从容。
系统强化带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某种原始的渴望。
这位聪慧而知性的民调总监,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娱乐都更具吸引力。
“琼斯小姐,“他端著香檳出现在她身旁,“关於费城西北区的民调数据,我有些独特的发现想与您探討。“
莎拉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专业性的微笑:“当然,陈先生。我也正想找机会与您深入交流。“
露台的灯光在她眼中闪烁,数据与欲望在这一刻悄然交织。
威尔逊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陈时安与莎拉·琼斯並肩走上弧形楼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