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让陈先生暂时低调几天,避开风头?”
“都安静。”
威尔逊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爭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甦醒的城市。
“声明要发,但不是激烈的驳斥。强调我们欢迎所有能为宾州未来贡献智慧的人才,批评这种將出身地置於能力之上的狭隘观点。”
他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深沉,隨即作出了决断:
“至於陈先生……我亲自去见他。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听听他本人的看法。”
这个决定在幕僚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资深顾问劳伦斯嘴角微微下撇,在他看来,候选人亲自登门请教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姿態未免放得太低;
负责基层动员的汤姆·米勒脸色则更加难看,陈时安的到来已经分走了他部分活动策划权,如今老板竟要亲自移步求教,这让他感到自己的地位正受到实质性威胁。
然而,民调与舆情分析总监莎拉·琼斯却有不同看法。
她低头快速翻阅著手中的数据卡片,上面清晰显示陈时安昨日在工厂的表现在摇摆选民中获得了+5的正向评价。
“我支持这个决定。”
她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数据显示,陈先生的表现正在撬动关键群体。此刻去听取一线操盘手的直接反馈,是高效且必要的。”
她的话有理有据,为威尔逊的决定提供了客观支撑。
半小时后,威尔逊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店门口。
他带著助手埃文斯穿过大堂,径直走向陈时安所在的楼层。
在套房门外,一名身著便装、身形精干的男子正静立值守。
见到威尔逊二人,他立刻认出了身份,並朝埃文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我们的人。”
埃文斯低声向威尔逊解释。
“不过,是陈先生主动要求的。刚入住酒店他就要求我,希望能安排低调的安保。”
威尔逊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才刚到宾州,这位年轻人却已未雨绸繆,主动为自己构筑了防线。
这份远超年龄的警觉与老练,让他心中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分。
他没有多言,亲自抬手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