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时安在酒店確认安保细节时,威尔逊的座驾已驶入家族位於城西的庄园。
古老的橡树林荫道尽头,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宅邸在暮色中亮著灯火。
他刚踏入书房,雪松木和旧书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壁炉前的赫伯特·威尔逊——他的叔父,家族如今的掌舵人——並未起身,目光从手中的报纸上抬起。
“罗伯特,”
赫伯特的声音平稳。
“我听说,你为我们的事业引入了一位……『外援?一位亚裔顾问,並且授予了极高的权限。”
威尔逊从容地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他料到这一刻会来。
“是的,赫伯特叔父。他叫陈时安。”
他转过身,直面长辈审视的目光。
“他不是『外援,是我找到的秘密武器。”
赫伯特放下报纸,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十天,五个百分点的承诺?很动人的故事。”
“但你应该清楚,在这个位置上,任何一个非常规的决定,都会被对手放大解读。”
“任命一个毫无本土根基的亚裔,这会向我们传统的支持者传递什么信號?”
“信號就是,我们渴求胜利胜於固守传统。”威尔逊的语气坚定起来,
“我们的传统网络確实稳固,但无法带来新的增长。霍华德蚕食著我们的基本盘,亚当斯则窃取著未来。陈时安……他拥有我们所有人都缺乏的视角和工具。”
他上前一步,將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叔父,我们面对的是一场不同以往的战爭。要想贏,有时必须拥有一件对手看不懂的武器。我请求您,还有家族,给予他空间,也给予我信任。”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这是一个暂时保留意见的姿態。
“空间可以给,罗伯特。但家族的信任,需要他用实实在在的结果来换取。记住,如果他失败了,承担后果的將不仅仅是他个人。”
“我明白。”威尔逊点头。
这场谈话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相信陈时安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次日清晨,埃文斯的敲门声打破了酒店套房的寧静。
门外,埃文斯身侧站著四人。
其中四名是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男子,无声地散发出专业安保的气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他们前方的那位年轻女性。
“陈先生,早上好。”
埃文斯侧身引荐。
“按照您的要求,安保团队四人已就位,他们来自顶尖公司,背景乾净,能力可靠。”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年轻女性。
她身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金髮整齐挽起,容貌秀丽,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