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礼頷首,又道:“去將许文谦叫来,孤要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方寸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进来。”
许文谦神色萎靡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顾廷礼的视线,一直落在许晚辞的脸上,沉声道:“孤要知道,这几日你们到底经歷了什么。”
许文谦看了眼床榻之上的许晚辞,嘆息了一声。
而后將这几日他们的所有遭遇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顾廷礼。
……
一炷香后。
“殿下,这便是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
许文谦並未提许晚辞吃墮胎药之事。
这两日许晚辞除了芸儿,不见任何人。
许文谦只当许晚辞是伤心,不想他们打扰她,方才见到她下腹流血,才恍然为何这几日许晚辞闭门不出。
顾廷礼听完,沉默了几息。
许文谦不知许晚辞服下墮胎汤药之事,可顾廷礼却心如明镜。
从今日见到许晚辞下腹流血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自责。
他自责自己当初,为何不问问许晚辞想不想怀上身孕。
自责自己沉浸在与心尖上的人的欢爱中,全然忘了顾忌她日后要承受的痛苦。
避子药,墮胎药。
这些年他看过太多被送入道观的女子,被人捏著下巴强灌下去。
那时的他听到过那些女娘因腹痛不止的惨叫,更见过她们血不止流的苦楚。
这东西有多伤身,他又怎会不知。
那是生生的,折了半条命啊。
顾廷礼沉默片刻,只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而后看向方寸:“算算日子,徐敬之和十安,应当已经抵达京城了吧。”
“你命人传信给十安,让他將顾朝顏偷出来,再命人去找无念,让他们两伙人在城外匯合。告诉无念,无论用什么办法,让他为顾朝顏续上几日的性命。孤要她活著,但不必囫圇。”
又道:“另外,让无念將他珍藏的补身子的药全部给孤拿来,晚辞这身子,怕是寻常药物补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