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飞快地转著,不知道顾廷礼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顾廷礼平淡地提醒道:“被母后认回前,妹妹可还记得,哥哥是做什么的?”
顾朝顏心下一惊,担心顾廷礼已经知道了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
可她转念一想,死侍已经让她处死了。
身边唯一知情的是那个贴身丫鬟,如今也被她割了舌头,送到庄子上关起来了。
即便顾廷礼有所怀疑,想必也是没有任何证据。
可她不知的是,顾廷礼根本没打算找什么证据。
他一开始便打算,让她以命换命。
顾朝顏强装镇定,弯起嘴角:“妹妹自然是记得的。”
“哦?你记得啊……”顾廷礼边说边逼近顾朝顏。
顾朝顏被顾廷礼的气势嚇得浑身发颤,本能的后退。
“既然记得,就不应该用任何杀手的手段来考验孤。”
直至她的腰抵上院中的石桌,退无可退。
她撑著石桌边沿,仰头看著顾廷礼,声音发颤:“哥哥……你……”
顾廷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兄妹之间的戏份唱多了,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孤是个好脾气的,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
“你任性,你骄纵,你以前试图杀了孤无数次,孤念在你年幼,不同你计较,甚至可以为了让母后安心,去救你,可你……”
他说著,猛地伸出手掐住顾朝顏的脖子。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晚辞身上。”
顾廷礼看著她,眼中满是杀意:“人啊,越缺什么,就越拼命想护住什么。你不过是嫉妒晚辞无论是何种身份,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孤的身边,而你……永远都是那只畏惧身份被揭穿,藏在阴影里的老鼠。”
“单是这份嫉妒,你便想毁掉晚辞,是也不是?”
他越说,手越用力,几乎快將顾朝顏的脖子硬生生掐断。
顾朝顏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来,脸憋得通红,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伸手去掰顾廷礼的手指,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她不想放弃眼下的荣华富贵。
嘴硬道:“哥哥……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许晚辞配不上你……”
顾廷礼被她的强词夺理逗得笑了起来。
他面上笑著,手上的力道却愈发加重:“孤,无需你假惺惺。”
顾朝顏见顾廷礼是真的动了杀心,彻底慌了,恐他再用力,真的会掐死自己。
她拼命挣扎,双手在顾廷礼手臂上又抓又拍,连忙断断续续地哀求。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云朝的公主……母后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