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接这钱,反倒显得他別有用心了。
谢沐谦为了不徒增麻烦,只好收下。
——
沈府。
沈行舟的杖伤,在府医的细心调养下,已好了大半。
虽然他仍不能剧烈地活动,可好在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只是走久了腰背还会隱隱作痛。
冯氏的手也在日日敷药中好了许多,也没有留下后遗症。
还有江清河。
自从江清河回到沈府以后,沈行舟因著杖伤需得多休息,基本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榻上度过,並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著她。
她寄人篱下,就一直看著冯氏的脸色过活,好在冯氏一心都扑在她的一双女儿身上,也无暇向她发难。
江清河此前受的伤也极重。
她之所以能撑著从城外逃回来,全凭著一股子求生的心气。
如今身在沈家,有沈行舟为她撑腰,旁人动不得她,她那吊著的心神才稍稍放缓了些。
这段时日,沈家这几位主子都在一点点慢慢好转,唯有沈以柔,境况愈发糟糕。
沈以柔自被江清河带回来的那日,在府医的银针下有片刻的清醒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而这一月中,她日日噩梦缠身,时常在昏迷中突然被嚇得惊啼。
有时,她也会在惊嚇中醒来片刻,神色恍惚,目光空洞地盯著帐顶,嘴唇哆嗦著,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状似极为痛苦。
等府医赶来时,她又已经昏沉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行舟心急如焚,花了重金將京城的名医寻了个遍。
来过的郎中少说有十几位,可眾医师诊脉后,得出的结论却如出一辙:沈小姐心脉受损严重,伤及根本,已再难恢復,往后怕是只能这般昏沉度日。
有一位说话直些的,乾脆说这病没得治,顶多用参汤吊著命,能拖多久是多久。
冯氏和沈行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不愿看著沈以柔就此沉沦。
冯氏哭了几场,哭完又擦乾眼泪,只好派人往更远的几座城池去打听。
徐州,扬州,洛阳,凡是能去的都去了。
她不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治她女儿的病。
这日,沈行舟听闻,明楼附近的怀仁堂来了一位新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