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自己的斗篷系带,將墨色的斗篷盖在女子破烂的衣服上,又將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而后打横抱起。
女子嚇得抽泣,本能地想喊救命,但想起方才她们二人越是求饶,被打得就越狠,只好死死咬住嘴唇,默默祈祷接下来等待她的,別再是那般残暴的对待。
十安抱著女子,走进顾廷礼的臥房。
顾廷礼此时正坐在案前看军事图,羊皮捲轴展开半张桌子,上面用硃笔標註了山川河流与驻军位置。
他听见十安的脚步声,头也没抬,淡声问:“那个死了?”
十安頷首:“是,属下亲自动的手。”
顾廷礼“嗯”了一声,手中硃笔在某处画了个圈:“老规矩。”
十安頷首应下,扭动顾廷礼臥房的暗门,带著女子下了暗室。
暗室烛火通明,里面还有数名女子,皆是顾廷礼用同样方法救下的人。
这里原是顾廷礼存放机密文书的地方,后来隔出一半,改成了收容之处。
她们听见声响,以为是顾廷礼来了,其中几人对顾廷礼心生好感,更是草草拢了拢鬢边碎发,又偷偷往唇上抿了点口脂。
待看清下来的是十安,眾人脸上的期待褪去,纷纷唉声怨道:“怎么又是你啊,十安小將军。”
十安无奈:“打住,打住,说了几次了,我只是个小护卫,不是什么將军。”
人群中,一名身著素衣,眉眼清秀的女子轻声道:“你在我心里,便是如將军一般的存在。”
十安念及这些女子皆是苦命之人,不愿多计较,抱著怀中女子,走到一处安静的榻边放下。
对一旁候著的女医官道:“她伤得不轻,劳烦医官了。”
女医官约莫四十来岁,姓赵,是顾廷礼从外地请来的,专门照看这些女子。
她点了点头,走到榻边坐下,手指搭在女子腕间诊脉,又仔细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她朝十安微微頷首:“皮外伤,失血多些,养几日便能好。”
十安从袖中掏出钱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对眾人道:“你们之中,伤养好的,便过来我这里领些银钱。”
“拿了银钱的人,丑时会有人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记住,往后务必隱姓埋名,方才可以保全性命。否则再被二殿下抓到,休想大殿下会再对你们出手相救。”
几名早就盼著离开的女子,各自领了银钱。
人群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女子问道:“走之前,我们还能再见殿下一眼吗?”
“好歹让我们再看一眼殿下,也好记住救命恩人的模样。”
十安淡声道:“你们能活下来,全凭自己的救生意识强烈。”
“我们殿下只是顺手拉了你们一把,算不得救命恩人,自是不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