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做出此事,他自己都觉得罪有应得。
可他看著身旁面色苍白的江清河,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江清河刚做完小月子,若是今日受了家法,只怕是会落下病根,往后都难好了。
他出言道:“大伯,行舟知错甘愿受罚。”
“可嫂嫂身子羸弱经不起责罚,行舟斗胆求大伯將嫂嫂的责罚,一併加在我身上。”
沈家大伯闻言神色微动,倒也算是个有担当的。
可规矩便是规矩,若是今日为他们二人变通,往后便难以服眾。
沈家的家规传了几代,不能在他手里坏了。
他正要拒绝,便听见江老爷沉声道:“你倒是知道护著她。”
他看向江清河:“可惜啊,她前有姦夫在先,今日又做出这等不守规矩之事败坏门风,莫说受罚便是將她打死,也是她罪有应得。”
江清河一听,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如残烛般摇摇欲灭。
果然,他们二老是奔著要她命来的。
不等沈家大伯出手,江老爷便抽出腰间的软鞭,抽打在江清河的身上。
江老爷喝道:“为父早就劝过你,要么好好守寡安分守己,要么另嫁他人了此残生。你偏生不听,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
“既如此,就莫怪为父心狠了。”
江清河不敢躲,咬著牙硬受著。
她身上的衣襟散了大半,此刻鞭子抽上去,布料应声裂开,露出里头血淋淋的皮肉。
沈行舟在一旁看得心急,刚要上前阻拦,却被另一伙人拖拽著按到了院中的横凳上。
其中一个小廝二话不说,便了褪他的裤子。
沈行舟挣扎了几下,可他方才与江清河欢好时已是耗了许多气力,方才又跪在地上求了半天的情,哪里挣得过这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
裤子被一把扯到膝弯,露出大半截腿来。
方才在屋內,他与江清河衣衫不整被长辈撞见已是顏面尽失,眼下当著沈府丫鬟小廝的面,被扒了裤子暴打,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自幼便被寄予厚望,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此刻他的屈辱心,远胜过肉体上的疼痛。
那边江清河被江老爷抽的满地打滚,惨叫不断。
沈行舟趴在横凳之上,听著江清河的惨叫,体內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也不知是再也受不了这般屈辱,还是心疼被抽得浑身是血的江清河,他大喝一声:“够啦!”
行刑的小廝听见沈行舟的怒吼,便停下了手,这几人事先皆是收了顾廷礼的银钱,奉命往重了打,故打在沈行舟身上的力道更是一顶一的狠。
旁人挨板子,好歹还能数著数,他们却是专拣著骨头多肉少的地方招呼。
虽只打了二十丈有余,可沈行舟受的伤却远远超过了寻常杖刑。
那边江老爷也被这声喝嚇了一跳,手上的鞭子顿了片刻,但旋即又扬了起来。
江老夫人却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且听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