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口中的那女子,便是许晚辞。
他们说的日子,正是许晚辞来过明楼的那一日。
而那晚,也正是他连夜去道观接江清河的日子,所以他记得特別清楚。
前些日子,他看见许晚辞脖间的红痕便觉得奇怪。
他也一直在猜想,究竟是如何摔,才会摔出那样的印记。
而他这几日虽说公务繁忙,倒也是借著送捲轴的间隙,特意去过宫宴那日许晚辞换衣的宫殿。
许晚辞口口声声说在假山摔地。
可他仔细看过,那处除了青石假山並无尖锐稜角,也无容易磕碰之处,根本不可能摔出那样的痕跡。
那时沈行舟便隱隱觉得许晚辞与他说了谎。
不过,他虽有不悦,可他也知这几年对许晚辞过於冷淡。
与许晚辞空守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相比,一个小小的谎言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真的是她摔的。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沈行舟都不想再深究。
可今日,听著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將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沈行舟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人。
他还为许晚辞找藉口,一心想要原谅许晚辞。
换来的,却是她躲在许文谦身后的不愿面对,执意和离。
早知如此,成婚那日他就应该与许晚辞圆房。
若是那样,许晚辞应早已生下子嗣,安心守著他安稳过日子,又怎会有今日这些风波。
思及此,沈行舟想起江清河多年的阻拦。
霎时间,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竟尽数化作对江清河的怨恨。
对,江清河。
是江清河。
所有的所有,都是江清河的错,是她挑拨离间,是她毁了他与许晚辞的日子。
沈行舟再也坐不住,发了疯般地冲回沈府。
横衝直撞地衝进江清河的院子。
没人。
他又衝进了江清河平时爱去的花园,还是没人。
沈行舟在沈府如一头髮了疯的困兽般,到处乱撞地寻找江清河的身影。
他又去了佛堂,后花园的凉亭,甚至江清河偶尔会去的小厨房,皆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