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声极为威慑的声音沉沉响起:“放肆。”
沈以柔浑身一僵,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此刻正身处皇宫之中,而宫里能说出这般威严话语的多半是当今陛下。
她连忙双膝跪地,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声音发颤:“小女不知陛下在此,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话落,大殿里便响起一声极淡的“嘖”。
沈以柔顿时嚇得魂不守舍,浑身发抖,只敢將头埋得更低,半分不敢抬起。
许晚辞自听到那声“放肆”,便瞬间认出,那是顾廷礼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立刻跪在了殿门口,一直未曾动弹。
片刻后,空旷的大殿中,再次响起顾廷礼低沉而淡漠的声音:“上前来。”
沈以柔自知道这句不是对她说的,依旧维持著方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而许晚辞听到这句话后,挣扎了片刻。
她既怕上前惹顾廷礼不悦,又不敢违逆他,最终还是起身,朝著大殿深处走去。
隨著脚步渐近,她渐渐看清了殿中之人。
顾廷礼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著狐裘软垫的躺椅上,手中握著一把长剑,慢悠悠地用绒布擦拭著剑刃。
他发间松松束著一根墨玉髮簪,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一身明黄色锦袍中衣隨意披在身上,因未繫绳扣,大片胸膛袒露在外。
而露出的胸膛上,还有昨夜和前夜她印下的红痕。
许晚辞顿时慌了神。
慌乱间她瞥见沈以柔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才意识到自己尚未行礼,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民女许氏,见过殿下。”
一旁的沈以柔听到这话,瞬间懵了。
她方才竟误以为殿中之人是陛下,还贸然喊了陛下,难怪对方会发出那般不耐的嗤声。
顾廷礼却看都未曾看许晚辞一眼,依旧低著头,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
殿內陷入久久的死寂。
许晚辞跪的膝盖生疼,却不敢动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端著水果进来。
他一见气氛不对,哪还敢停留,连忙將果盘放在一旁的桌上,恭恭敬敬躬身退了出去。
顾廷礼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斜倚了一眼桌上的水果,薄唇轻启,沉声道:“看著那些水果了吗?”
沈以柔此刻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顾廷礼的声音,便以为是在和她说话,连忙抬起头接话:“看见了,看见了。”
可她才刚一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原以为,徐敬之已是世间顶顶好看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可未曾想,这皇宫深处,竟还有这般绝色之人。
顾廷礼的容貌,带著一种凌厉的俊朗,贵气逼人,冷冽又夺目,让她一时看傻了眼,忘了反应。
顾廷礼见她这般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厌恶,索性將错就错,伸出脚尖去碰沈以柔的下巴,迫使她將脸抬得更高些。
他微微俯身,问道:“孤,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