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天气已经稍稍转暖,可那位女子穿得也著实是凉爽且大胆了一些。
因顾廷礼侧对著她,许晚辞並不能看清他的神情,只瞧见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假山岩石。
“娘子。”
小丫鬟见她迟迟没有跟上,连忙又折返回来,低声提醒道,“宴席还未散,咱们得儘快回去。”
许晚辞顾不得再想,急忙跟著小丫鬟快步离开。
——
假山那边,长寧郡主香肩半露,正一步步逼近顾廷礼。
她每往前一步,顾廷礼便满是厌弃地往后退一步。
直到顾廷礼后背对抵在假山岩壁上,才被迫停住。
长寧见顾廷礼已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將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腿,隨即胳膊往上一扬,搭在了顾廷礼的肩上,娇柔道:“廷礼,我今日好看吗?”
顾廷礼整个身子极力后仰,眉头紧紧蹙起,视线却越过长寧,盯著方才许晚辞待过的那间屋子。
长寧郡主见他无视自己,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不禁有一丝恼怒。
她收回视线,双手捧住顾廷礼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怎么,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吗?是怕一旦看了,就会把持不住吗?”
顾廷礼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那双黑眸愈来愈沉,嘴角掛著一丝冷笑,淡漠地从她脸上扫过,再缓缓下移,落在她大敞的领口,將她这番刻意卖弄的模样尽收眼底,隨即冷冷开口:“看了,又如何?”
长寧见顾廷礼终於肯搭理自己,脸上浮现出笑意,她顺势往前一靠,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耳朵更是贴在他心口处。
“廷礼,你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很是起劲呢。”
“不跳就死了。”
从方才见到长寧衣饰轻佻,眼神直白的那刻,顾廷礼便知她是何意图。
这些年,无论是他身在江湖,还是在宫中,亦或是刚打完仗,遍地残肢的军营里,但凡有女子出没的地方,总有些不长眼的,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便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
有故意跌在他身前的,有趁夜摸进他营帐的,亦有托人递来贴身手帕的,甚至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
而这些女子,都是一个下场,便是被顾廷礼嚇得对任何男子再无任何想法。
眼前这位,不过又是其中一个。
长寧娇声软语:“廷礼,你今年已二十有三了,我大哥同你这般年纪时,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不如……”
她说著,手指一下下顺著顾廷礼的衣襟缓缓向上,从胸口移至脖颈,最后轻轻停在他的唇上,“不如,你便要了我吧。”
顾廷礼冷笑一声,攥住她手腕,將她的手拿远了些,“把你的爪子给孤拿开。”
长寧早就知道顾廷礼是个高冷禁慾不近女色的主儿。她虽然面上有些掛不住,可今日必须豁出去这么一次。
只要她能与顾廷礼有半分纠缠,她就可以向皇后娘娘说明此事。
毕竟她是陛下钦点的长寧郡主,只要她能搭上顾廷礼,皇后必定会为她做主。
即便是当不成正式的王妃,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侍妾,也远胜过被指去和亲,嫁给边疆那个粗鄙的老头。
更何况,就顾廷礼这张脸,哪怕和他睡过一次,也此生无憾了。
长寧强撑著笑意,挣开他的手,再次搭在他的肩上:“廷礼,你別这样嘛,你再看看,看看……”
“难道我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