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住口。”许晚辞哑声打断。
她不想再將自己的狼狈与苦楚,摊开给沈行舟看。
事到如今,再说一句,都是多余。
沈行舟颤著声音,“你……当真受了杖刑?”
沈行舟想去触碰许晚辞,又怕弄疼了她,语气放软:“辞儿,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必了,二爷快些回去吧。”许晚辞扶著脖颈,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沈行舟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死寂,忽然想起那日在府中,她拿著髮簪狠狠扎向自己时的眼神。
顿觉心臟空了一块。
“芸儿,扶我进去。”
芸儿应了一声,扶著许晚辞慢慢往屋里走。
沈行舟站在原地,看著她单薄的背影缓缓穿过庭院,最终消失在木门之后。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一听李嬤嬤那些话就失控了。
他明明是想念她的。
明明是想来同她好好说几句体己话。
还想告诉她,他已经见过徐敬之了。
风掠过树梢,带来几分凉意,他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
许晚辞不知道沈行舟在外面站了多久,总之当她再次打开门时,廊下空空荡荡,已经没了那道身影。
青石板上只剩几片残梅,落在阶前,被风卷著轻轻打旋,她拢了拢袖口,把门合上。
她觉得这三年她从未懂过沈行舟。
从前是没机会懂,往后也不想懂了。
沈行舟去了何处,是回沈府,还是去別处,她半点不关心。
心一旦冷透,便连好奇都懒得生出。
她只盼著在道观里过完和离前剩下的日子。
前些日子病著,答应去探望外祖母的事便耽搁下来。
何况那时她也出不去这院子。
许晚辞让芸儿备笔墨。
笔尖悬在纸上半晌,也不知第一句究竟该如何落笔,要如何向外祖母解释自己为何身在道观。
可若是隱瞒不说,只报平安,外祖母久不见她回去,必定会疑心,说不定直接派人前来探望。
一旦有人来,这道观里的情形便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