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这几日公务繁忙,昼夜不分,他反倒觉得神清气爽。
夜里歇在值房,倒头便睡,再无前些时日的躁动不安。
白日里同僚閒谈,说起哪处花楼的姑娘娇俏,他听了也只一笑,心中並无波澜。
便愈发觉得前些日子自己不对劲。
像发了情的野兽一般,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伤了辞儿不说,还和江清河行下那等逾矩之事。
如今想来,只剩悔意。
若是再见江清河,定要与她说清楚。
她终究是他的嫂嫂,平日里相处得那般亲近,已是不合礼法,万万不可再行苟且之事。
沈行舟想了想,大哥离开六年多了。
江清河守寡至今,虽有他照拂,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或许,是时候该让她离开沈府了。
这般念头一出,他又觉不妥,江清河如今已是他的人,若將她拱手让人,或是任她孤身离去,他终究做不到那般洒脱。
“沈大人,沈大人。”
同僚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沈行舟回过神,看向说话之人。
“大人,这里的事都妥了,余下便是將文书装订入册,大人可先回府歇息。”
沈行舟頷首应道:“好,辛苦诸位了。”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往宫门走去。
行至宫门处,正遇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是征北的大军凯旋。
为首那人身姿如松,骑在高头大马上,玄甲黑马,周身气势凌厉,隔著老远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大皇子,顾廷礼。
传闻他在襁褓时,因宫变而流落民间,后因刺杀官员一事被捕入狱,临近砍头之时,被皇后身边的近臣认出,故而被皇后接回宫中。
顾廷礼刚被认回之时,朝中多数大臣都不服於他,觉得他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孩子,又做过杀手,担不起大皇子之位。
皇后为替他收服人心,便將他派遣去边疆戎守,这一守,便是五年。
如今边疆太平,百姓安乐,他才携大军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