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许晚辞嫁进来,就是她那二姨娘柳氏借著与江家的关係,又说是个听话懂事的。
沈行舟本来百般不情愿,势要守著江清河一辈子。
但当日被自己带过去,只是遥遥看了一眼,忽然就又同意了。
冯氏是生怕自己这儿子一辈子耽搁在江清河身上,忙不迭地把人娶了进来。
若换了旁的女子,瞧著夫君与大嫂不清不楚的,怕是早闹得人尽皆知了。
哪能像她这般,安安静静守著自己的院子,一声不吭。
罢了,沈家终究是要开枝散叶的。
冯氏敛了神色,看向一旁还欲开口的沈以柔:“柔儿,你也少说几句。晚辞到底是你嫂嫂,长幼有序,不可失了礼数。”
沈以柔还想辩驳。
可触到冯氏冷厉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晚辞,你昨日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虽说行舟接受了你,但你凡事要拎得清,莫要误了行舟的前程。”
许晚辞垂著眸子,安静地听著。
她並不认为和自己夫君圆房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在这沈家,此事偏偏就成了一桩异事,一桩不该发生的错事。
半晌,她回道:“是,儿媳知道了。”
冯氏见她这副闷葫芦模样,火气又涌了上来,白了她一眼。
“既行舟认了你这夫人,你便儘早履行妻子的本分。”
许晚辞没有吭声。
一旁李嬤嬤张了嘴:“二少夫人,主子的意思,您可听懂了?”
“主子是盼著您,能为沈家绵延后嗣。”
许晚辞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来,她实在不確定,沈行舟往后还会不会踏足她的院子。
二来,即便他肯留宿,江清河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犹豫了一阵,许晚辞还是点了点头:“儿媳知道了。”
冯氏瞧著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
“儿媳告退。”
她刚走,冯氏便对著她离去的方向,狠狠剜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