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污染沼泽。
说是沼泽,其实是一大片被灰雾侵蚀到发黑的泥地,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和腐败气息。
“缺神,我收回前言,抢空投绝对比在这鬼地方散步强一百倍!”
谢临风捂著鼻子,一边踮著脚躲避脚下冒著气泡的泥潭,一边发出哀嚎。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眼睁睁看著代表丰厚物资的蓝色空投从天而降。
而他们的队长,林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决定——无视空投,带队深入这片连地图都標註著“高危”的污染沼泽。
苏瑾跟在队伍侧翼,握著玄铁短刃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想不通,为了一个紫色物资点,放弃唾手可得的蓝色空投,去挑战一只c级污染种,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秦朗保持著沉默,但从他时刻护在周梦琪身前的姿势就能看出,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著,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周梦琪抱紧糰子,声音颤抖:“队、队长,我感觉地面在动。”
“嗯,正常,地下有东西。”
林缺的声音从前面懒洋洋地传来,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走其他地方。”
话音刚落,眾人身后三米处,他们刚刚路过的一块地面轰然塌陷!
一个直径近两米的黑色虫洞出现,两根覆满甲壳的狰狞节肢猛地从洞口探出,在空气中徒劳地挥舞几下,又悻悻地缩回去。
d级污染种,铁甲掘地虫。
谢临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虫洞,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要不是林缺变態的预判,他们中至少有一个人已经成了这玩意的开胃菜。
他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有半句抱怨。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前方不远处,一棵轮廓狰狞的巨树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它更像是一截放大了无数倍的畸形树根,主干又黑又粗,表面爬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无数细如髮丝的黑色根须以它为中心,向著周围三四百米蔓延,像一张覆盖大地的蛛网。
战术终端上,紫色的物资点標记,就在那巨树的正中心。
c级污染种·噬骨藤母。
“小心別踩那些纹路,那是它的触角。”秦朗抓住谢临风的肩膀往后拽了半步,低声提醒。
苏瑾盯著那棵巨树,脸色异常难看。
他的影刃异能,对上这种根系遍布、本体巨大的堡垒型污染种,几乎毫无用武之地。
“队长,你的方案是什么?”秦朗转头看林缺。
林缺打了个哈欠,招手把几个人都叫过来,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划了个简陋的示意图。
“谢临风,你去那边。”他指向藤母后方,“製造动静,把它的根系注意力引过去。”
“明白!就是当诱饵嘛,我懂!”
“嗯,注意別让藤蔓碰到你。”
“放心吧,我的速度全场最快!”谢临风自信点头。
“苏瑾,利用影子靠近主干,给我標记一个防御薄弱点。”
“好。”苏瑾点点头。
噬骨藤母会释放麻痹孢子,但他的影袭状態对化学侵害有极高的抗性,这任务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