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嘟囔一句,在杀气石地板上盘腿坐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环境。
当所有外掛失灵,剩下的,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他缓缓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將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一天……两天……三天……
在这里,时间失去意义。
林缺的心跳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石像。
就在这种近乎入定的安寂中——
第四天,林缺感知到一种异常细微的波动。
微弱到如果不是在杀气石的压制下,他绝对不可能注意到。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万年古潭,一圈无形的涟漪,缓缓扩散。
用死神世界的话来说,这是灵魂最本源的振动频率。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
大概可以叫做——存在感。
林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捕捉著这缕来之不易的灵魂波动,生怕它稍纵即逝。
这算不算灵压的雏形?
他尚不確定。
但至少,他终於在这片剥夺一切的黑暗里,摸索到一丝希望。
……
与此同时。
瀞灵庭,五番队地下某间暗室中,灯火昏暗。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温和的男人,正通过一面悬浮在空中的水镜,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懺罪宫深处。
镜中倒映出的,正是盘膝而坐的林缺。
“有趣的灵魂。”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留著脏辫、身形高大的黑人男子静静开口:
“蓝染副队长,需要处理掉吗?”
阴影另一侧,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靠著墙壁,银色的短髮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他眯著狐狸般的眼睛,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短刀。
“哎呀呀,別那么心急嘛。”
少年语调怪异,满是戏謔,“我当是谁被关进懺罪宫了,罪名居然是因为偷看女浴,十番队的队士已经閒到这种地步吗?”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头,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幽光。
“银说的没错,要,你太急躁了。”
“在杀气石的完全压制下,居然还能產生灵魂波动……看来这个孩子体內的力量,不属於尸魂界的任何已知体系。”
“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真的能凝聚出自己的灵压,那么这个过程本身——”
“或许会给崩玉的进化,提供全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