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驛被砸之后,苏客一行人终於入了京城。
离阳京城不愧是天下中枢。
城墙高阔,门楼巍峨,入城官道宽得能並行八辆马车。城门口人流如织,商旅、官吏、士子、江湖人、番邦商队混杂其中,热闹得像一锅滚开的沸水。
只是今日,城门口的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守城禁军早得了消息。
北凉世子入京。
同行者,还有那个在观天驛一剑劈裂钦天监星盘的木剑阿良。
所以,当苏客骑著毛驴慢悠悠来到城门前时,城门口的禁军统领脸色十分僵硬。
他本想照例盘查。
可一看见苏客腰间那把木剑,又看见他身下那头灰毛驴,盘查二字硬是没能说出口。
不久前,地方校尉拦路盘查北凉车驾,结果被逼著给一头驴道歉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
那校尉如今成了京中笑柄。
据说连背后指使之人都被气得摔了茶盏。
禁军统领不想步其后尘。
尤其不想给驴道歉。
所以他很识趣地侧身行礼。
“见过北凉世子。”
徐风年坐在马上,淡淡点头。
禁军统领又看向苏客,迟疑片刻,拱手道:“见过阿良公子。”
苏客看了他一眼。
“你不错。”
禁军统领一怔。
苏客认真道:“比路上那个懂事。”
禁军统领嘴角一抽,却只能低头。
“公子过奖。”
毛驴迈步入城。
它昂首挺胸,走得比许多入京官员还气派。
城门口不少百姓和江湖人都偷偷看它。
“这就是那头东海驴?”
“嘘,小声点,听说它脾气大。”
“它真让校尉道歉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校尉道完歉后,三天没出门。”
“这驴看著还真不一般。”
毛驴听见议论,打了个响鼻。
旁边几个百姓立刻闭嘴。
苏客坐在驴背上,满脸欣慰。
“大爷如今到京城也有名了。”
徐风年骑马在旁边,冷笑道:“恭喜你,你快不如你的驴出名了。”
苏客摇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