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这一夜,灯火亮到很晚。
前院设宴,酒肉香气飘出很远。
后院则安静许多,郎中进进出出,药炉上的火一直没断。
老黄被强行按在床上。
他本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刚坐起来,就被徐风年一眼瞪了回去。
老黄摸了摸鼻子,乖乖躺下。
郎中给他诊脉时,脸色变了好几次。
徐风年站在一旁,神情越来越沉。
老黄见状,笑呵呵道:“少爷,別嚇著郎中。”
徐风年冷声道:“你闭嘴。”
老黄立刻闭嘴。
郎中擦了擦额头冷汗,小心翼翼道:“世子殿下,黄老前辈这伤……极重。”
徐风年脸色瞬间一变。
“极重是多重?”
郎中斟酌著开口:“经脉有损,气府亏空,精气神皆有大耗。若非有一股极高明的剑意护住心脉,怕是……”
徐风年眼神一冷。
“怕是什么?”
郎中连忙低头。
“不敢说。”
徐风年盯著他。
“说。”
郎中硬著头皮道:“怕是回不到北凉。”
屋內安静下来。
老黄咧嘴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嘛。”
徐风年转头看他。
老黄马上收住笑。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后怕,问郎中:“能治?”
郎中点头,又摇头。
徐风年脸色更难看。
“你到底什么意思?”
郎中连忙道:“能养,却不能急。黄老前辈伤了根本,短时间內不可动武,更不可动剑。若要彻底恢復,需慢慢温养,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
老黄听完,倒是挺高兴。
“能养回来就成。”
徐风年冷笑道:“你还想动剑?”
老黄立刻道:“不想。”
徐风年眯眼。
老黄又补了一句:“暂时不想。”
徐风年差点被气笑。
“你是不是嫌命长?”
老黄小声道:“老黄现在挺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