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北凉王府的气氛,比往常多了几分古怪。
昨夜听潮亭剑鸣之事,虽被王府压了下来,但该知道的人,还是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些在王府多年、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
他们比寻常下人更清楚,听潮亭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一座普通藏书楼。
那里藏著北凉数十年搜罗来的武学典籍,也藏著不知多少江湖高手梦寐以求的秘本、兵器、残卷。
可昨夜,听潮亭里的剑,全都鸣了。
更诡异的是,最后又全都安静了。
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不低头的存在。
而那一切,似乎都和世子殿下带回来的那个木剑年轻人有关。
一大早,徐风年就黑著脸来到了苏客的小院。
院门敞开。
毛驴正趴在棚子里,吃著洗得乾乾净净的嫩草。
苏客人不在屋內。
徐风年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屋顶上躺著个人。
破草帽盖脸,双手枕头,睡得跟死猪一样。
徐风年额头青筋一跳。
“姓苏的!”
屋顶上没有动静。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
“阿良!”
苏客这才动了动,掀开草帽,迷迷糊糊往下看。
“小年啊,大清早扰人清梦,是会被雷劈的。”
徐风年冷笑。
“昨晚你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还好意思睡?”
苏客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闹什么了?”
徐风年盯著他。
“听潮亭剑鸣。”
苏客眨了眨眼。
“哦。”
徐风年等著他说下去。
结果苏客又躺了回去。
徐风年脸色一黑。
“哦是什么意思?”
苏客懒洋洋道:
“听见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