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山脚的大树下,钱朵朵正爬在树上摘果子,陈功和林越坐在地上休息。
陈功倚著树,蹺著腿,手里拿著啃了一口的果子,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说李牧火那小子到底是精明还是真憨?五年啊!他每天要干我们四个人的活,就为了我们一个看不见的照拂?”
忽地,陈功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呼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等三个月后毁约吧?到时候咱们根本不会打铁,打不出东西来,定然会被处罚,甚至逐出宗门。”
林越则平静地摇头道:“一个人喜欢什么是掩饰不住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打铁。至於你说的整我们,则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他如此做除了给自己树敌外,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林越认真地看向陈功道:“你若怀疑,便不该应承。既然承了人家的情,便莫要在背后非议与揣测,此非君子行径。”
这时,就听树上传来钱朵朵的声音:“林越说得对,你要是怀疑,就不要应承。而且,他著实没必要骗我们。还有,就算我们不打铁,也不该坐享其成。既然他替我们打铁了,那劈柴烧火这些事,自然应该我们来做,这叫礼尚往来。”
“好啦!好啦!我就是这么一说……”
陈功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半日后。
炼器房里,李牧火正满头大汗地挥著铁锤,嘴角总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见钱朵朵三人抱著一堆果子回来,便笑著招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再有一会儿就能把最后一把柴刀锻好了,你们坐著再等会儿。”
“辛苦了。”
林越又坐到了石台上,微微喘息著。
钱朵朵则忙追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李牧火想了想道:“还有一个月就15了。”
只见钱朵朵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陈功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
李牧火疑惑地看著两人。
钱朵朵嘟著嘴巴,小声嘟囔著说道:“我们决定以年龄高低排列辈分,你第三,我最末。”
陈功则笑道:“她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她可能比你年纪大,也不想想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比她年纪小。”
李牧火虽然15岁不到,但身高已经高达一米七五,身材宽阔,孔武有力,在这个年纪来说,確实算得上是大块头。
不过这並不是天生的,而是他把精粹加在了体魄上,硬生生给提上来的。
“那谁最大?”
陈功顿时悻悻然:“林越那傢伙略大我几天。”
李牧火则忽然放下手里的铁锤,双手微拱,很认真地对林越和陈功分別见礼。
“见过四师兄。”
“见过五师兄。”
因为坊里本就有大师兄秦力,二师兄杨开山和一个尚未见面的三师兄,所以林越和陈功只能排在第四和第五。
林越也没想到李牧火如此郑重,当即也起身还礼,同样认真道:“六师弟。”
陈功则尷尬地挠头道:“你们这也,太较真吧?”
林越则看著他道:“这叫礼。师弟有礼,作为师兄,我们岂能无礼?”
钱朵朵见状,当即眼珠子一转,对著三人分別行了一礼道:“见过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见过了,以后可是天天见的,不能每次都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