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杀心刀,想必一定会让江寻痛彻心扉吧。
可……她不想说。
白狐玖忽然一笑,她说道:“我若恨你,又怎么会当你娘子?”
江寻一时愣神,他也笑道:
“娘子,你骗我也没关係,只要我还是江壶,我就是你相公。”
说完,他浑身红雾开始暴涨。
体內血湖开始疯狂旋转,而后无数精纯的灵力从血湖底部,和漆黑骨架的肋骨处涌出来。
一颗银黑色的金丹逐渐成型。
可现在就算凝成金丹,江寻也很难將这尊大金佛移开半分。
这金佛能镇元婴,他能扛住已经是逆天了。
但没事,只要天雷劈下,这金佛必然轰碎。
白狐玖双手撑著金佛,感受到江寻快要突破金丹,她著急说道:“相公,我能顶住,你鬆手,躲我身下来。”
她其实有更多的办法能护住江寻。
但白狐玖就是要让江寻经歷这一切,好让这一幕永远刻在他心间,至死难忘。
这生与死之间的情意,不就是这世间对爱情最大的试金石吗?
只要她在江寻心中的分量越多,那江寻就越离不开她。
江寻没动。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背上那尊金佛还在往下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在咯吱咯吱地响。
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厚。
云层中央那只雷暴之眼已经完全睁开了。
深紫色的光在眼球里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著一声低沉的闷雷。
“轰…隆隆……”
电光越来越频繁。
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无穷的雷鸣。
白眉老僧站在金佛头顶,袈裟被劫云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雷劫若真的劈下来,他这尊金佛首当其衝。
佛光一碎,那狐妖必然趁势破阵。
到那时候,金山寺数百年香火毁於一旦,他就是寺里的罪人。
“江施主。”白眉老僧的声音从金佛顶端落下来,他肃声说道:
“你真的以为,那狐妖怀了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