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嗔说道:“你別想把我撇掉。”
而后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笑意嫣然。
江寻,这辈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金山寺。
大雄宝殿后面的禪房里,油灯忽然灭了。
禪房里却没有完全黑下去。
那根横放在供案上的渡厄禪杖正在发光。
一闪一闪,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臟。
禪杖顶端的九个金环同时振动,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急促的碰撞声。
在静室里传开,刺耳,尖锐。
蒲团上,一个白须老僧缓缓睁开眼睛。
慧海伸出手。
那只手布满皱纹和老年斑,但指节粗大,骨节分明。
他握住禪杖的杆子,入手的一瞬间又震了三下,才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灵识从金山寺的塔尖升起,以寺院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洒开。
穿过层峦叠嶂,穿过河网密布,越过村落和田野,越过县城和官道。
扫过乐安县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扫,最后收回来。
慧海睁开眼睛,目光转向西南方。
在他的灵识视野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妖气正氤氳在云雾和炊烟之间。
渡厄禪杖的金环在他掌心里又震了一下。
像在催促。
慧海撑著禪杖站起来。
他低头,把袈裟上沾的蒲团草屑一根一根摘乾净,然后推开禪房的门。
门外几个值夜的小沙弥靠在一起打瞌睡,呼嚕声此起彼伏。
慧海没有叫醒他们。
他拄著禪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禪杖每一次触及地面,都发出一声金石相碰的脆响。
……
次日清晨。
江寻被一阵敲门声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