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將她的一只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后躬身,把她背了起来。
白狐玖很轻。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脖颈间,温热,带著淡淡的酒气。
江寻对西门述说:“那我就带我家娘子先走了。”
西门述面上带笑,可眼中的嫉恨快要溢出来,“夜黑,路上多加小心。”
“嗯。”江寻点头,“那我和娘子就先走了。”
出了鹤彩楼,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来时的马车是陶福雇的,他忘了嘱咐陶福来接他们。
现在这个点,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算了,走回去吧。
反正也不远。
夜凉月明。
月亮掛在半空,像一块被擦亮的银盘,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冷冷的光。
江寻背著白狐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慢,白狐玖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著了。
走了一会儿,她的头在他肩上蹭了蹭。
像一只猫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江寻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轻声说:“马上就到家了,再等等。”
白狐玖迷离般地睁开眼,声音含糊不清,“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酒会上丟下你一个人。”
江寻愣了一下。
然后苦笑一声,他不在意的说道:“我永远都不会怪我的娘子。”
白狐玖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髮丝垂落,“可你念的那首诗,不就是在说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这不就是怪我没有陪你嘛。”
她说得迷迷糊糊,像是醉话,每一个字都含在嘴里,吐不乾净。
江寻哪里听不出来,她这是在试探他。
这首诗確实有孤寂之意,在白狐玖眼里,这不明摆著,在怪她吗?
“这诗非我所作。”
他斟酌一会,最后实话实说,“而是另有其人。”
“我也是觉得很契合今晚的主题,才念出来的。”
江寻说的坦荡,他还没脸皮厚到,將先人的才华占为己有。
而且这也是为了杜绝以后可能存在的隱患。
万一那天这狐狸整天要他作诗,他肚子里的那点存货哪里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