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玖抖开袍子,绕到他身后,將袖子套上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很轻柔。
江寻全程没有动手。
白狐玖的手在他身上窸窸窣窣地操作著,理衣领,整袖口,抚平后背的褶皱。
最后她站到他面前,低下头,认真地为他系腰带。
她的手指很灵巧,腰带在她手中翻折、穿过、拉紧,一气呵成。
系好后,她还用手掌抚了抚腰带上的褶皱,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好了。”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
袍子是渐灰色的,布料普通,但洗得很乾净。
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布带,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结。
他自己抚了抚袖口,对著白狐玖说道,“多谢娘子。”
白狐玖嗔了他一眼,“你又说这样的话。”
江寻笑著,並未说什么。
他走到盆边,弯腰,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
白狐玖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膳。
还是甜粥,和昨晚一样。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化开了,入口即化。江寻喝了两碗,胃里暖洋洋的。
白狐玖一直看著他吃,自己却没怎么动。
偶尔拿起勺子抿一口,又放下,继续看他。
吃完粥,白狐玖起身去了后厨。
再回来时,手里端著一碗浓黑的汤药。
“这是今天的药。”她说道。
江寻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碗是粗陶的,药汤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气泡,气味苦涩,苦得他舌根发麻。
但他心中比起昨天,少了些许牴触情绪。
因为这药是真管用。
昨天喝了一碗,今天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要是再喝几天,说不定就能恢復个七七八八。
江寻端起那碗药,听话地喝了下去。
苦涩的暖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然后在胃里,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
白狐玖在一旁看著,两眼渐渐弯起。
这药確实有用。
熬製这碗药的药材,都是非常珍稀的宝药。
每一株的价值都超过万块灵石。
而且有些灵药年份甚至已经超过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