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那声音清脆,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喧譁。
眾人转头。
只见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楼梯口缓步走下来。
素衣黑髮,腰间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脚踝上繫著一串细小的金铃,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狐玖走到眾人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就是这家酒肆的掌柜。”她开口,“各位客人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眾人看呆了。
原本还吵闹的厅堂,瞬间安静得像被掐住了喉咙。
有人张著嘴忘了合拢,有人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忘了放下,更有人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圆。
他们哪里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
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每一样都像是老天爷捏了又捏,改了又改才捨得放下来的。
她站在那里,不笑,不说话,就已经让整个酒肆都亮了几分。
刚才还吵著要见掌柜的那几个人,此刻全哑了嗓。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挠了挠后脑勺,乾咳两声,声音忽然变得温驯:
“没有没有……就是老陶打酒太慢,我们抱怨几句而已。”
“对对对,抱怨几句。”
“老陶你下次快点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找补,目光却还黏在白狐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一旁的老陶一脸苦涩地看著这一切。
他可太清楚了,这些人昨天、前天、大前天的面目可不是这样的。
“没有就好。”
白狐玖淡淡说完,就转身准备上楼。
她的容貌说起来其实是已经遮掩过的。
修为到达一定层次,容貌气质就会越发接近浑然天成,让人一眼就觉得舒服。
而她洞虚境,其容貌已经不再看五官,而是看那一抹神韵。
虽然遮掩了大半,但流露出的那一丝丝神韵,足够让这些一辈子都没见过多少美女的凡人如痴如醉了。
“姑娘,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著几分急切。
白狐玖停住脚步,侧头。
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模样,身穿藏蓝色长衫,腰束玉带,手里摇著一把摺扇。
面容白净,眉目清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
“在下西门述,乃是一名读书人。”他合上摺扇,拱手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也是鹤彩楼的东家。”
他顿了顿,目光在白狐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极为不舍的移开,语气恰到好处地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