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
燕清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
她的衣服上没有一点血跡,连褶皱都没有。
她身后的月轮,將江寻的脸照的清晰明亮。
江寻感觉,在这皎洁的光中,心中的所有思想和秘密全都无所遁藏。
“相公要是喜欢,”她说,语气轻淡,“以后我们的住处也掛满就是。”
江寻心里一沉。
他甩手,甩不开。她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他的手腕。
“我们还没成亲,”他说,“用不著叫相公。”
燕清凝抓得更紧了。
她把他拉近。
江寻被迫靠近她,燕清凝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透亮,那么清澈。
“你怪我杀了那魔头?”燕清凝问。
江寻扭头。
“没有。”
“可是我感受到了。”燕清凝盯著他,“你心里在怪我。”
江寻语塞。
他在怪燕清凝吗?
不,他不怪她。
那一丝丝责怪,连他自己都没在意。他怪的是自己。
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他吗?
是他为了攻略,去招惹这些人。是他许下那些承诺,说那些情话。
是他让她们以为,他爱她们。
他能说姜红綾的死和他没关係?能心安理得地说,她死有余辜吗?
他不能。
起码姜红綾死,也不应该是因为他。
燕清凝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江寻沉默了很久。
远处,那只冰蓝色的火凤还在姜红綾的尸体上盘旋灼烧。
他张了张嘴,一字未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