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放下来。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对我说…”
她盯著江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复述著母亲临终的话:
“自己的东西,就该牢牢栓在身边。”
“以后你的男人,也要用红綾绑著。”
“別放手。”
“也別鬆开。”
江寻沉默了。
他以前並没有细想这段剧情的深意。
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姜红綾,或者说姜红鳶对他有这么病態的占有欲。
那根铁链,那个项圈,那些“你只能是我的”的宣言。
不是因为她天生疯狂。
是因为她从小就被这样教导。
被一个用生命来教导她的母亲。
沉默持续了很久。
江寻开口,声音很轻,“所以你要开始抢吗?”
他看著她的眼睛。
“和你自己抢?”
姜红鳶盯著他。
那双红瞳里的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血光。
“不。”
她缓缓开口。
“我反抗不了她,也打不过她,但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別想得到。”
她手中忽然出现一柄匕首。
纯黑色。
刃口泛著幽冷的光,寒意慑人。
江寻盯著那柄匕首,瞳孔微缩。
姜红鳶握著匕首,慢慢举起来。
江寻躺在地上,衣襟敞开,脖子上的红印还没消,右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
姜红鳶骑在他身上,一手按著他,一手握著匕首,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爱,有疯狂,还有悲伤。
“道寻。”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们终將在地狱重逢。”
只要杀了江寻,姜红綾一定会被暴涨的魔念吞噬,最后化作一头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她也会真正自由。
江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
等著那一刀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