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精瘦嶙峋的青年男人。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像蒙著一层死灰色。
眼睛周围一圈浓重的黑影,像被人用墨汁狠狠涂过,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阴鷙。
血炼老怪,陈庆。
他下半身还在地下,站在红茧前,弯腰打量,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料子啊!”
他欣赏道,“寻常修士,十来息就化成血水了。这个居然还能喘气。”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
“底蕴越厚,滋味越好。”
陈庆喜欢这种感觉。
看著这些苦修多年,將血肉打磨纯粹的修士,最后像虫子一样在他脚下挣扎、哀嚎,化作他修为的一部分。
他別提多兴奋了。
这可比杀人有趣多了。
陈庆在践行自己的道。
修行就是吞噬,是占有,是將別人的努力和机缘,统统变成自己的养分。
修行就是要爭,要抢,才有趣啊!
江寻已经不再动了。
陈庆越靠越近。
为了防止意外,他特意用红雾封锁了江寻怀里的玉牌。
他可不想在享用大餐时,被那个紫阳宗的李尘光打扰。
只有美食才有这个特权。
他往前凑近。
半尺。
三寸。
距离红茧只剩一拳的距离时,他能清晰听见里面微弱的喘息,能闻到血肉被红雾侵蚀时散发的,独特的甜腥气。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准备刺破茧子。
他有些迫不及待。
这次熔炼的血水一定很美味。
茧子炸开了。
但是从內炸裂!
“不好!”
刺眼的蓝光,瞬间刺破红雾,直逼陈庆面门!
陈庆瞳孔骤缩。
他反应极快,本能地侧头,蓝光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脸上留下一道冰封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