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著外面隱约的喧譁,想像著那些试炼的弟子是如何兴奋,如何憧憬,如何开始他们的仙途。
而他,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直到暮色渐沉,房门终於被推开。
燕清凝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那件素净的白衣,而是一件红白相间的宫装。
红色只出现在裙摆、领口和腰封,像雪地里绽开的梅,热烈却克制。
大部分依然是云白色,质地轻盈,行走时衣袂飘然,上面用极细的金线绣著流云暗纹,在余暉里若隱若现。
江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起来如此端庄,如此高贵,如此符合“一切美好的”的幻想。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晚按著他哭,今早在他脖子上套了颈环。
燕清凝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目光落在他脖颈的黑色丝带上。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颈环的边缘,动作细致,像在整理一件珍贵的饰品。
江寻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微凉。
触感很轻,却让他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沉默著,静静的看著对方。
燕清凝似乎並不在意。
她抚平了颈环上一处细微的褶皱,又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那黑色丝带更妥帖地贴合他的颈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
可江寻在那片平静底下,看到了某种深不见底的、偏执的暗流。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的进入江寻的耳中:
“戴好。”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陈述,是命令。
江寻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后,他垂下眼。
“非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