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还在落。
当晚,齐悦回到临时宿舍收拾行李。
她没带多少东西,一个双肩包就够了。
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本画了无数遍哪吒的速写本。
苏晚最先发现她在收拾东西。
“你要走?”
“回家几天。我爷爷过寿。”
苏晚没再问。
她从自己的零食储备里翻出一袋牛肉乾和两盒酸奶,塞进齐悦的背包侧袋。
“路上吃。高速服务区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陈雨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也塞了进去。
齐悦看了她一眼。
陈雨薇解释说:“我妈上个月去普陀山求的,说是开过光。”
张小曼什么话都没讲。
她走过来,一把抱住齐悦,抱得很紧,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鬆开的时候,张小曼的眼眶有点红。
但她很快別过脸去,假装在整理自己的床铺。
齐悦笑了一下:“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就回去吃顿饭,三四天就回来了。”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苏晚靠在床头,语气故作轻鬆,“回来请我们吃火锅!”
“行,回来请你们吃最贵的。”
齐悦拉上背包的拉链,手指在外套內衬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u盘还在。
硬硬的,凉凉的,贴著她的皮肤。
她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把那截粉笔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握在手心。
粉笔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边缘的稜角全部消失,变成了一个温润的圆柱体。
握著它,心里踏实。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泛著一层灰蓝色的光。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宿舍楼下,引擎低低地响著。
葛亮坐在副驾驶。
范统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两人都换了便装。
葛亮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閒西装,范统套了个连帽卫衣,看起来就像两个刚工作没几年的普通年轻人。
齐悦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范统朝她点了下头:“齐同学,路上大概四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