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国家重要人员的活动区域。”
年轻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像铁钉敲进木头。
“非林宇教授学生,请远离苏晚同学。”
吕青宴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装的,是真的白了。
那种白,从面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国家重要人员?
苏晚?一个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
身上所有属於黑白两道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启动,一秒之內就完成了判断:这个人不是保安,不是私家侦探,那只手搭著的东西是真傢伙。
他的肌肉一根根鬆了下来。
微笑重新爬回脸上,但这次的弧度比之前浅了很多,没有温度也没有攻击性,纯粹是一张掛在脸上的盾牌。
“误会了,我没有恶意。”
他退了半步,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朝前,做出一个表示无害的姿態。
“打扰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路虎,步伐依旧不急不缓,从容得体。
但苏晚注意到了他后颈的肌肉,绷得像一根上满了弦的弓弦。
路虎发动机嗡鸣了一声,驶离了路边。
苏晚看著那两点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吐出了一口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的气。
旁边的便衣收回了手,一言不发地退回到三米开外的盲区站定。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四十秒。
老板娘的声音从背后怯生生地飘过来:“姑、姑娘,你的鲜肉生煎好了……”
路虎驶出三条街后,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
吕青宴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刚才的体面和从容像一件脱下来的外套,被隨手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的真实表情浮了上来。
嘴角死死地往下压著,眼底的光冷得像蛇。
他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標註为“三哥”的联繫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商业场上的沉稳。
“帮我查一个人。江海大学的学生,叫齐悦,美术专业转过去的。她的同学圈、朋友圈,有没有交集好的人在校外住或者做兼职的。对,尤其是经济条件不太好的那种。”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灰濛濛的天际线上。
“查到了先发我,別急著动。我要挑人。”
掛了电话。
红灯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