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李文浩用力抠了一下耳朵,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熬夜太多出现了幻听。
王志海的表情彻底空白了,五官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林宇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继续补充计划。
“光掛横幅可能不够,山里有些地方看不见。我愿意自掏腰包出二十万,请滇省当地的大爷大妈们,带上那种收废品用的大喇叭进山喊。內容我来擬定。”
王志海机械地重复。
“喊……喊什么?”
林宇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报。
“第一条,老林十五岁偷看四十岁寡妇洗澡,铁证如山,全村皆知。”
“第二条,老林七岁还尿床,尿完还把蓆子翻过来假装没事。”
“第三条,老林当年求婚的时候,踩牛粪摔了个四脚朝天,结婚照上鼻子还肿著。”
说到这里,林宇停顿了一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非常认真地补充重点。
“第三条必须循环播放,这是重中之重。我妈离婚前跟我提过,我爹这辈子最不能听的就是踩牛粪那件事。谁提跟谁急,提一次能气得三天不吃饭。”
李文浩扶著门框,脑子里只剩下荒谬两个字。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用社会性死亡逼亲爹下山的操作?
葛亮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脸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忘了推上去。
范统的表情在想笑和不敢笑之间来回横跳,整张脸憋得通红,五官扭曲出一种奇特的形状。
葛亮推了推鼻尖的黑框眼镜,实在憋不住了,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
“林老师……您是亲生的吗?”
话音刚落,王志海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葛亮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很脆。
“你懂个屁!”
王志海骂了一句,眼眶却微微发红。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长年带兵摸爬滚打出来的粗糲篤定。
“这他娘的才是亲生的!”
王志海指著林宇,对技术室里这帮年轻干员大声解释。
“那种你死了我就哭天抢地,恨不得把肝割下来给你的,那叫电视剧!
真到了这种场面,亲生的就是这副德行!他不是不急,他是太了解自己老爹了!”
王志海越说声音越大,情绪饱满。
“他知道他爹犯倔的时候,你越正经,越煽情,那头驴就越往死里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