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即便后门程序窃取了云澜伺服器上的全部內容,拿到的也只是一个缺了心臟的躯壳。
能跑,但跑不远。能学,但学不深。任何试图用这个残缺架构训练出完整灵梦的人,都会在第四轮叠代的时候撞上一堵墙。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
前世当补习老师的时候,他给学生出的练习卷,答案永远不会列印在最后一页。
想要答案?下节课来上课的时候给你讲。
道理是一样的。
核心的东西,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放鬆。
灵梦虽然残缺,云澜自己的ai引擎代码可不残缺。
那些代码虽然技术含量比灵梦低了几个数量级,但里面有云澜六年积累的工程经验、数据集结构和调参策略。
对任何一个想要快速追赶的竞爭对手来说,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更关键的是,后门程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有人盯上了这条线。
而且盯了不止一天。
车子上了高架。这时高新区方向车流不大,红旗轿车保持在限速范围內,匀速行驶。
后方大约八十米的位置,一辆深灰色的別克gl8不紧不慢地跟著,车窗紧闭,那是另外四名安保人员的跟车。
二十五分钟后,车在高新区科技大道的路口减速。
林宇睁开眼。
云澜科技大楼的正门出现在挡风玻璃的正前方。
六层的灰白色建筑,外立面贴著深蓝色的玻璃幕墙,logo在阳光下反著光。
但今天,大楼正门的画风跟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两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停在门口的车道上,车门敞著,驾驶位空著。
大门两侧各站著两名武警,持枪,面朝外,站姿標准得像从训练手册上抠下来的。
红旗轿车驶入停车区,稳稳停住。前座的警卫先下了车,走到车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摺的证件,朝大门方向走去。
最近的那名武警迎上来两步,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证件还回去,后退一步,立正,敬礼。
动作乾脆利落,皮靴后跟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林宇推开车门,脚踩在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
大厅的自动门敞著。
他走进大厅。
电梯口。
宋琦和何永辉站在那儿。
宋琦穿著昨天那件黑色polo衫,领口有一道明显的摺痕,像是一直在用手指揪。
他的眼睛下面掛著两团乌青,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深了一倍不止。
何永辉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两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发白。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林宇认识。
龙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