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拉好帆布书包侧面那条拉链,背上肩,低著头跟在人群最后面,安安静静地出了门。
林宇收好帆布包,从后门出了教室。
走廊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远处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尾音拖得很长,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弹。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號码他存过,备註是“宋琦”。
来电时间显示在十八分钟前,也就是他还在讲“注意力机制”那一段的时候。
他按下回拨键。
响了五声。六声。七声。
第八声的时候,接通了。
“林老师。”
宋琦的声音跟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上次在云澜的会议室里,这个人说话快,笑得多,眼珠子转得比谁都灵光。
现在听筒里传来的这个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似的,发沉,发涩,每个字都拖著一截不想被听见的疲惫。
“恐怕我们的合作,暂时没法继续了。”
林宇眼神一凝,继续等下文。
“今天上午,军方和国安的人来我们公司做安全排查。本来是走流程的事儿,签合作嘛,正常。结果技术组在伺服器的底层日誌里挖出了一个东西。”
宋琦停了一下,吸了口气。
“后门程序。境外的。一直在往外传数据。”
林宇的右手收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裤缝,又鬆开。
“传了多久?”
“不知道。他们还在查。但现在整个公司的核心团队都被要求原地待命,手机全收了,我是借的座机打的这个电话。
军方的人態度很硬,我感觉他们在怀疑我们內部有人。”
宋琦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老师,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后门,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埋进去的。
可能是我们自己团队里有人干的,也可能是之前外包的某个模块带进来的。但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
他话没说完,后果不言而喻。
灵梦ai的第一代架构已经部署在云澜的伺服器上了。
如果后门程序窃取的数据里包含灵梦的代码,那这就不是云澜一家公司的事了。
灵梦的技术含量,他自己最清楚。军方和国安的人也清楚。
这玩意儿流出去,后果是按国家层面算的。
“带头过来的是谁?”
“军方来的,好像是苏省军区对外联络处的处长,姓龙。”
龙剑风。
林宇的呼吸放缓了半拍。
原来是老熟人啊。
“我过来一趟。”
五个字,语速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