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凌晨四点,聊的是员工的房贷和公司还能撑几个月。
“而且你再看一眼。”宋琦把笔记本转过去,手指点在方案第七页上。“这个维度压缩方案,你刚才自己说的什么来著?推倒重来。如果我们用现有架构再叠代十个版本,能不能做到这个水平?”
何永辉看了五秒钟。
答案让他自己都不舒服。
“做不到。方向就不对。”
“那就不是分成比例的问题了。”宋琦的声音突然清亮了,像是攥了一晚上的东西终於鬆开了。
“他手里的东西不是好技术,是换代。是我们再干十年也未必自己摸得到的东西。他肯拿出来合作,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
你让我去砍价?砍到三成?
人家转身去找星云智能或者鸿蒙云,那些公司砸钱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星期之內条件就能抬到他满意。到时候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何永辉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像在跟自己较最后一口劲。
十几秒。
“行。”声音哑了,“我听你的。”
宋琦没说谢谢。这种时候说谢谢太假了。
何永辉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宋总。”
“嗯?”
“你確定他是真的?不是那种拿著ppt忽悠融资的?”
宋琦盯著屏幕打字,没回头。
“见了面就知道。”
时间线拉回当下。
云澜科技十七楼,小会议室。
圆桌不大,一头坐著宋琦和何永辉,另一头坐著林宇。
桌上三杯水,宋琦那杯喝了一半,何永辉的没碰。
宋琦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谈条件。
“林老师,感谢你选择了我们。”
语气不是客套的那种。带著一种溺水的人摸到岸边的庆幸,藏都藏不住。
林宇看了他两秒。
然后问了一个宋琦没准备好的问题。
“宋总,你做决定很快。我那份方案的条件不算温和,一般人至少要磨几轮。你直接全部接受,是因为你觉得技术值这个价,还是因为你没有別的选择了?”
会议室的空气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