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侧过身拿起来。
陈雨薇回了消息。
“林老师,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没有標点,没有表情包。
就那一行字,在亮著的屏幕上安安静静地停著。
林宇看了很久,没动手指。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床头,翻了个身。
墙上贴著前身留下的一张课程表,蓝色水笔,字跡一般,周四一栏写著“高数(二)第三四节”。
明天还有课。
周五就是考核。
他闭上眼,意识开始往下沉。
但刚沉到一半,一件事拽著他又浮了上来。
今天在保研路,他摔倒那个外国留学生之前,把监控探头的转动周期记住了。
二十秒一个循环,那条路的中段有大约三秒拍不到。
他当时记下这件事,是因为事后脑子里冒出过一个不太对劲的念头。
放哨的那个人站的位置,恰好就在监控盲区的边缘。
不是凑巧。
那个位置要提前踩过点才能选定。
两个留学生,提前摸清了监控死角,在人流稀少的下午时段动手,放了专门望风的人。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那条路上做这种事。
林宇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在昏灯下看起来像一张不完整的地图。
他脑子里转著一件事:陈雨薇今天是因为恰好碰上,还是被专门盯上的?
如果是后者——
他坐起来,摸过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在空白页上打了一行字。
“查:保研路监控覆盖,周期,盲区,近三个月报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