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没?苏晚她们几个在写联名举报信。“
“真的假的?举报什么?“
“还能举报什么……“
声音压低了,但林宇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急著进去,先从门缝扫了一眼教室。
前三排——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三十多个学生全挤在中间和后排,前三排的座位乾乾净净,桌面上连本书都没搁。
中间几排,四五个女生凑在一起,压著嗓子聊天,脸上掛著明显的不耐烦。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抱著手臂,背靠椅背,浑身上下写著四个字——离我远点。
不是对旁边的同学,是对讲台。
她旁边坐著另一个女生,正低头摆弄手机壳,但手指在发抖。
林宇认出了那张脸。
苏晚。
昨晚发微信说“不会再忍了“的那个女生。
前身的记忆里,她上学期开始被盯上,前身加了她微信后频繁深夜发消息,约过两次“单独辅导“。
第二次辅导时动了手——苏晚挣脱后哭著跑了,从那以后再没单独出现在林宇视线范围內。
此刻她坐在最靠墙的位置,和两个室友挤在一起,膝盖上放著书包,摆出了一副隨时能走的姿態。
林宇移开了视线。
后排更热闹。
一个穿卫衣的男生把手机架在矿泉水瓶上,正对著讲台方向,屏幕上赫然打开了录像功能。
“来来来,开录了,今天拍个水课讲师林宇的摆烂日常,发抖音怎么也得几百赞。“
旁边人憋著笑:“你可別被发现了。“
“发现又怎样?他还能拿我怎么著?全班都烦他,他自己心里没数?“
那个男生按下了录製键,红点亮起来。
手机镜头正对著空无一人的讲台。
林宇站在门外,把这一切收进了眼底。
前三排没人坐。
女生在骂他。
男生在录像等著看笑话。
还有一个被他骚扰过的女生缩在角落里。
这就是“前任“留给他的全部遗產。
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