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规矩是人定的,对鬼无用,玉璇悄摸儿抬头瞄了一眼,想看看这个让她心神摇曳的食物,究竟长什么模样。
要是长得肥头大耳、满面油光,那还让不让鬼活了?
烛火映照之下,那人正低头看摺子,侧脸对著她。
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张脸,太好看,又很冷。眉骨高而利,薄唇微抿,眼尾上挑,却不显多情。
他穿著玄色常服,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
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却又不敢多看。
玉璇见过多少男人?倚云楼里,京中数得上名的王公贵族,她几乎都见过。俊的,俏的,温存的,霸道的。
可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
兴许是她的举止异常,辛樾不知何时抬了眼,冷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玉璇慌忙垂下眼,端著茶盏往前走了几步,放在案角。
辛樾皱了眉。
宫里新进了人,他是知道的。太后张罗著选秀,也添了一批宫女,他不关心这些,由著她们折腾。
可眼前这个——
他目光往下落了落。
上下看著……都不像什么正经宫女。
美则美矣。可这是什么打扮?
宫里什么时候招人这般没规矩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奉茶宫女进殿,该低头垂目,这个倒好,进来便直愣愣地盯著他看,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知道的说是奉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地方。
辛樾收回目光,语气很淡,
“下去。”
玉璇低眉顺眼,柔柔应了声,“是,陛下。”
便退了出去。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辛樾没再抬头。
手里的摺子是户部递上来的,讲的是今税收的事。
他分了一点神。
这个小宫女,这把嗓子倒是好。
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明日该让掌事姑姑好好教教。
……
第二天,玉璇在皇宫里晃荡。
白日里她不能化形,只是一缕旁人看不见的幽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穿过去,穿过来,把这座巍峨的皇城逛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