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真尧刚刚升起的希冀,僵在了胸腔里。
他愣住了,忽然想到自己的表姐。
那位从小优秀骄傲的表姐,去年刚结束了短暂的婚姻。离婚的原因,表姐只说了一句:
“他不在乎我的情绪,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性工具。我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装作看不见,逃避衝突和责任。”
当时家族里不少人都觉得表姐矫情,又没家暴又没偷腥。婚姻嘛,哪能要求那么多心意相通?
可此刻,周真尧真切地理解了表姐那句话里的绝望。
玉璇在乎他的难过吗?
不在乎。
她在乎他翻江倒海的心情吗?
也不在乎。
就好像他的所有情绪,对她而言都是累赘。
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舒不舒服,能不能得到即时的生理快感。
周真尧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关乎真心的交换。
而玉璇,只想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享乐。
心是痛的,可是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背叛他的感情。
他同样渴望她,即使本身就了解玉璇是怎样的人。
清醒地痛苦著,又绝望地沉溺著。
“…车里?”
玉璇没回答,攀著他脖颈,吻落在上面。“尧尧…”(言情小说,怎么可能不亲)
“嗯,在呢…”周真尧纵容著,抚摸著她的长髮,一下又一下。(只是摸头髮啊!)
“好喜欢你呀,喜欢你的味道…”吻又落在他唇上。
周真尧突然不想再去探究这句“喜欢”究竟有多少真心。
他只是低下头,同样吻住了她,拥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希望她快乐。
即使她可能並不在乎他的快乐。
但还是卑劣地、无可救药地,希望此刻在自己怀里的她,是愉悦的,是满足的。
是不是这样,就能证明他比崔恩佑更好,更重要,就更有可能……留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