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天跪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知罪?
他有什么罪?
他秦问天执掌秦家数十年,殫精竭虑,算无遗策,每一步都是为了秦家的利益最大化。
驱逐沈若曦是为了给唐晚月腾位置,巴结万法神宗是为了给忘天铺路,扣押沈若曦是为了逼出地契的下落…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为了秦家?
他有什么罪?
他想不通。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天渊阁阁主为何处处针对他?
每一句话都像演练了许久,特意准备好的。
可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天渊阁阁主?
秦问天再次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张鬼神面具,试图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穿后面那张脸。
越看,越觉得熟悉。
肩膀的轮廓,站立的姿態…
这些细节像一块块碎片,在他的记忆深处不断碰撞,拼接,似乎马上就要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可就在那个画面即將浮现的瞬间,冥冥之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意识,把所有线索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个名字已经衝到了喉咙口,却硬生生卡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到底是谁?
难道…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像是从深渊底部浮上来的一具尸体,冰冷,恐怖,令人作呕。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问天在心里疯狂否定,几乎癲狂。
秦戮没有给他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
“秦问天,你擅自扣押我天渊阁之人,此其一。”
“违背地契契约,拒不归还,此其二。”
“纠集族中长老以多欺少,挑衅天渊阁威严,此其三。”
“囚禁无辜之人於镇狱渊,动用缚灵锁链,私设刑牢,此其四。”
“以强凌弱,欺压妇孺,此其五。”
秦戮往前踏了一步,鬼神面具在废墟的烟尘中若隱若现,声音却愈发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般在秦家祖地上空炸响:
“数罪併罚,今日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秦问天被这一连串罪名砸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
“你说的是?”
秦戮深吸一口气。
“第一,赔偿天渊阁五千万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第二,將你囚禁前妻,私吞地契,违背契约的罪行公之於眾,让三重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家主是什么德行。”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