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武的制裁来得快。
快到他连最后一句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完。
新换的抽脉手走上行刑台,步伐沉稳,面无表情。
抽脉手没有看他。
只是按照规矩,一板一眼地执行刑罚。
抓住脊背,找准经脉起点,五指发力…
慕容武的惨叫响彻整个刑律堂。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尖锐,嘶哑,绝望,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开膛破肚的野兽在嚎叫。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玄铁板上,顺著纹路蜿蜒流淌。
一条完整的经脉被从脊椎中抽了出来,带著淋漓的血肉,在光亮下泛著微弱的灵光。
台下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叫骂慕容武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噤了声,有人別过脸去,有人捂住了耳朵。
沈嚶嚶离得最近。
她眼睁睁看著慕容武的经脉被一根一根抽出来,曾经高高在上的刑律堂堂主在玄铁板上抽搐,翻滚,嚎啕。
看著鲜血浸透了行刑台,顺著边缘一滴一滴往下淌。
少女全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差一点。
差一点跪在那里被活生生抽筋扒骨的人就是她。
差一点这台子上淌的血就是她的血。
如果那位戴著鬼神面具的少年没有出现,此刻她早就变成了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慕容武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
痛到极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瘫在血泊里,浑身痉挛,眼神空洞地望著刑律堂的穹顶。
毁了,一切都毁了。
几百年的修为,几百年的积累,几百年的算计,在一个时辰之內化为乌有。
到底为什么?
他只是霸凌了一个內门弟子而已。
这种事情他做过几百次,每一次都能顺利收场,被欺负的人都不敢吭声。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游戏规则…强者欺负弱者,弱者只能忍著。
可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上。